从1876年草稿到1883年续写

马克·吐温,即塞缪尔·克莱门斯,在完成《汤姆·索亚历险记》前后开始构思哈克的故事,1876年写下大批篇章,随后几度搁置。现存工作笔记与不同纸张、墨色的手稿,使研究者能够区分1876年、1880年和1883年的主要写作阶段,而不是把整部小说当作一次连续的创作。

1883年7月11日,吐温在埃尔迈拉给纽约《太阳报》编辑查尔斯·达纳写信,说明自己因赶写未完成的书而推迟赴纽约。工作笔记则显示,他既核查人物关系,也修改吉姆和哈克的发音拼写,并反复考虑情节去向。成书中的口语感由仔细加工产生,并非随意记录几段乡间谈话。

参考:[2] [3]

两种逃亡在密西西比河相遇

小说让哈克以第一人称讲述。他不适应道格拉斯寡妇和沃森小姐要求的文明生活,又遭酗酒父亲拘禁与虐待,于是伪造自己遇害的迹象逃走。在杰克逊岛,他遇到逃离奴役的吉姆。哈克主要躲避家庭控制,吉姆则担心被出售、与亲人永远分离;两人的危险并不对等。

他们乘木筏顺密西西比河漂流,想借河道寻求自由,却错过转向自由地区的机会,越走越深入蓄奴社会。沿途相继遇见家族仇杀、暴民、行骗者以及伪装高贵身份的国王和公爵。木筏上的合作与岸上的社会秩序不断对照,但河流并不是天然安全的乌托邦,船只、迷雾和追捕同样威胁他们。

参考:[1]

孩子的判断与读者的判断

卷首说明专门列出小说采用的数种方言,并强调细微差别经过有意识的处理。哈克的语法、比喻和知识局限构成全书的叙事方法:他常诚实地复述自己相信的道理,而读者能从所叙事件中发现这些道理的问题。这样,讽刺不必每次由作者出面解释。

哈克最初也接受了白人社会对吉姆的偏见。一次恶作剧伤害吉姆后,他才艰难地向对方道歉。第三十一章中,他写信准备告发吉姆,却想起旅途中的照顾和友谊,最终撕掉信。他仍把帮助逃亡者理解成可能受到宗教惩罚的坏事;小说正借这种颠倒,揭露被社会灌输的良心如何与真实的同情发生冲突。

参考:[1]

解救游戏留下的不安

后段吉姆落入菲尔普斯一家手中,汤姆·索亚重新出现,把解救安排成模仿冒险小说的复杂游戏。后来才揭示,汤姆早已知道沃森小姐在遗嘱中释放了吉姆。他享受的是情节和表演,吉姆承担的却是拘禁、危险以及再次被控制的后果。

吉姆为照顾受伤的汤姆放弃立即逃走,显示他并不是只等待白人儿童施救的人物。不过,小说常让他的声音通过哈克转述,并大量保留奴隶社会的贬称与刻板想象。阅读时既要看到作品对奴役和虚伪的批判,也要辨认其叙事框架的局限,不能把其中每一种说法直接等同于作者赞同的判断。

参考:[1]

跨大西洋出版与预售

1884年英国和加拿大已有版本,伦敦Chatto & Windus版书名页明确标出年份;纽约Charles L. Webster and Co.版则于1885年发行。因此,1884年这个研究入口指向首次出版阶段,并不意味着美国市场当时已经同步拿到正式发行本。

吐温把销售当作需要组织的工作,预售订户、公开朗读与报刊节选共同参与推广。《世纪杂志》在1884年12月至1885年2月连续刊出选段,提前让读者接触哈克的声音。插图也构成初版阅读经验的一部分。作品的传播由出版合同、推销渠道和不同形式的先行曝光共同促成,而非只凭后来的经典声望。

参考:[4] [2] [1]

1885年的图书馆争论

1885年3月,康科德公共图书馆将此书排除在书架之外。《纽约先驱报》报道,委员会批评作品语言粗俗、语法不雅,认为其经历缺少教益。《批评家》同月转载支持这一决定的意见,把争论扩大为吐温是否具有适当趣味和礼俗感的问题。

但当时也存在不同回应。5月《批评家》转载纽约州感化院的消息:桑伯恩建议把小说收入参考图书馆,并用于实践道德课讨论。这一材料显示,争论不只是允许或禁止阅读,还涉及谁能阅读、如何阅读以及文学是否必须直接说教。图书馆风波扩大了公众关注,却不能据此推定每一次争议都能换算成确定的销售增长。

参考:[5] [6]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