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使徒遗训》：古代教会手册的发现与传播

《十二使徒遗训》，通常以希腊文简称Didache称呼，是一部早期基督教生活与礼仪指南。它与1873年的联系，来自费洛提奥斯·布里恩尼奥斯发现的一册希腊文抄本。这册书保存在君士坦丁堡法纳尔区、属于耶路撒冷宗主教的圣墓修院图书馆中；修院的名称和隶属关系，不能使发现地点被误移到耶路撒冷城。

抄本把《遗训》与《巴拿巴书信》、克莱门特书信等文本合装，全册有120叶。抄写者利昂在卷末留下署名和日期，换算为1056年6月11日。布里恩尼奥斯先于1875年刊布其中的克莱门特书信，到1883年末才在君士坦丁堡出版《遗训》的希腊文校注本。古代作品的形成、十一世纪传抄、十九世纪发现和印行，是四个不同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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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本同时保存短题《十二使徒的教导》和较长的题名《主通过十二使徒给予外邦人的教导》。题名表达的是教导的权威和传播方向，文本没有给出可供核实的个人作者署名，也不能仅据题名断言十二位使徒共同执笔。它更像供教师和信徒团体使用的手册，重心是怎样生活、施洗、祈祷和接待来客。

现代研究多把它放在公元一世纪后半至二世纪前半的背景中，但最终成书年代、来源地和编订层次仍有分歧。肖恩·威尔海特强调，应区分传统材料的年龄与汇编成现有作品的阶段；他采用约80至110年的形成窗口，并提出安提阿或巴勒斯坦北部的可能性。这是研究者的工作假设，不能当作已经发现了确切写作年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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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六章以生命之路和死亡之路组织道德教导。生命之路从爱创造人的上帝、爱邻人以及不把自己不愿承受的事加给别人开始，随后落实到面对仇敌、施舍、言语和家庭关系。文本禁止杀人、偷盗、作伪证和怀恨，也警惕双重言语与虚伪；这些要求以短句连续排列，便于记忆、讲授和反复实践。

第4章把信仰要求转化为共同体内部的义务：不要只伸手索取，却缩手拒绝给予；不要推开有需要的人，应与弟兄分享财物。第7章转入洗礼时，先要求教过前面的内容。这样的衔接说明，道德训练被放在入教仪式之前，手册所关注的不只是认可某些观念，还包括在团体中养成可见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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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规定奉父、子、圣灵之名施洗，优先使用流动的水；没有这种水时可以用其他水，不能用冷水时可用温水，条件不足时允许向头上三次浇水。施洗者和受洗者应事先禁食，受洗者须提前一两天禁食。文本既规定共同形式，也承认水源和现实条件可能不同。

第8章规定星期三和星期五禁食，并要求每天三次按主祷文祈祷。第9至10章列出感恩祷告，先谈杯，再谈掰开的饼，又把聚合成一的饼与教会的聚合联系起来；未受洗者不得参与。第14章要求主日聚会、掰饼感恩，同时先认罪、化解争执。仪式由此与群体的时间安排、成员边界及人际和解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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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要求接待符合已有教导的来访教师，也为巡行使者设限：通常停留一天，必要时再加一天，若停留三天便被视为假先知；离开时只应领取到下一住处所需的食物，索要钱财则构成警讯。辨别先知还要看生活行为，而不只是看他是否宣称受灵感动。

第12章对普通过路信徒另有安排，通常可接待两三天；希望定居的工匠则应工作谋生。第15章又要求共同体选立温和、不贪财、诚实且经过考验的监督和执事，承认他们与先知、教师一同服务团体。巡行者与本地职分在文本中并存，不能把这些称谓直接套进后世已经定型的教会等级。末章则转向警醒，要求信徒为主的来临作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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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普·沙夫1885年的专书记录了刊布后迅速出现的译介。哈纳克收到布里恩尼奥斯寄来的版本，1884年发表介绍、部分德译和进一步研究；纽约协和神学院的希区柯克与布朗也在同年3月推出希腊文本及注释。沙夫自己的书把原文、英译、其他相关文献和讨论放在一起，使读者能够比较不同文本，而不只阅读发现消息。

沙夫还记述，不同宗派从洗礼方式、祷告和监督、执事等条文中寻找支持自身制度的证据，同一部手册因此引发相反解释。他的叙述带有十九世纪神学立场，但真实反映了这次发现如何进入当时争论。《遗训》的价值在于提供一组具体的早期生活规范；这些规范说明作者希望共同体怎样行动，不能自动证明所有古代教会都完全照此运作。

参考：[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