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干线终点与伦敦金融城接起来

1898年8月,乘客已可以从滑铁卢站搭乘电力地铁,穿过泰晤士河下方,直达伦敦金融城。滑铁卢及城市铁路把伦敦与西南铁路的地面终点站,同市长官邸附近、维多利亚女王街下的终点连接起来。线路仅在两端设站,中途不停靠,服务重点是干线和郊区铁路旅客进入金融城的最后一段路程。

1903年出版的交通著作记述了这项变化:以往住在伦敦与西南铁路沿线的金融城从业者,需要改搭其他铁路,或乘公共马车、出租马车绕行跨河;新线让他们在滑铁卢通过楼梯与坡道接上前往温布尔登、汉普顿宫、瑟比顿等地的列车。

参考:[1] [3]

建设组织与地下测量

这条线路由专设的滑铁卢及城市铁路公司建设,与伦敦与西南铁路关系密切。1895年的《工程师》报道列出两位工程师威廉·罗伯特·加尔布雷斯、詹姆斯·亨利·格雷特黑德,以及驻地工程师哈利·休·达尔林普尔-海。建成后的列车则由伦敦与西南铁路依协议运营。

在地下开挖之前,工程师必须把地表测量准确传到隧道方向。1894年初,达尔林普尔-海在维多利亚堤岸测设基线,再借河两岸建筑物上的观测点组成三角测量网,并在黑衣修士桥上另测一条基线校验。滑铁卢站下的新站还要穿过既有铁路结构,部分工程结合明挖回填与基础托换,不能仅凭一台盾构连续推进。

参考:[1] [2]

黏土、砂砾与工人的支护作业

1894至1898年的工程采用铁质衬砌隧道,多数区段位于伦敦黏土层。不同地层要求不同方法:泰晤士河下的黏土覆盖足以让部分工程不用压缩空气,而靠近滑铁卢的含水砂砾层则必须加压作业。在黑衣修士桥附近、既有铁路下方,压缩空气还被用来辅助支撑上部土体。

工人最初在盾构前方挖出短导坑,用木板和支撑逐段稳住掌子面。1896年,达尔林普尔-海尝试给盾构上部增加前伸护罩,并让工人分次掏除小块砂砾,立即填入揉制黏土,在切削边缘前形成密封带。试装护罩曾因附加压力出现失稳征兆,随后采用重新设计的盾构。这种改进减少漏气与前方木支护工作,却仍依赖工人及时封填和谨慎控制推进。

参考:[3]

电力与跨大西洋车辆供应

电力由滑铁卢端的发电站供应,发动机直接带动发电机,再经馈线送到两根走行钢轨之间的绝缘导电轨。列车从线路取电,无须把蒸汽机车的锅炉与燃料带进狭窄隧道。

车辆供应也跨越了大西洋。1898年8月的《商业与金融纪事》铁路增刊转录当时报纸报道:美国杰克逊与夏普公司供应车厢,部件运抵南安普敦后,在伦敦与西南铁路的伊斯特利工场组装,再送到滑铁卢。地面铁路与地下线之间没有普通坡道连接,车辆通过特制升降设备转移。

参考:[4] [5]

弯道限速改变运行办法

建设完成并不意味着设计中的运行速度可以直接采用。1899年《自然》报道土木工程师学会论文时记载,电气设备原按最急弯道每小时24英里的速度要求设计;通车检查中,贸易委员会检查官弗朗西斯·马林丁把该处上限改为每小时15英里。

这一要求影响了整个短线的运行。线路在河下低处附近有急弯,列车若顺着下坡自由加速,到弯道时便会超过限速,因而必须提前制动。两端车站之间虽然没有中间停车站,坡度带来的节能与提速可能性仍受弯道安全条件制约。

参考:[5]

围绕通勤高峰安排车辆

Beavan在1903年观察到,早晚繁忙时段使用较长列车,中午较空闲时则以单辆电动车运送乘客。车内售票员巡回收取车资,交给旅客打孔凭证。这样,线路的运营方式逐渐围绕金融城通勤形成了高峰与平峰的差别。

他记载,截至1902年12月31日的半年内,线路运送普通旅客超过250万人次,尚未计入季票乘客,同期收入约1.74万英镑。这些是通车数年后的经营记录。它们显示,一条只有两个车站的地下铁路,也能通过紧密衔接远郊列车,承担显著的城市客运量。

参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