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餐桌上的创会计划

国际笔会(PEN International)发端于作家之间的联络,并非国家签订条约设立。1921年夏,凯瑟琳·艾米·道森·斯科特筹划一个接待本地及来访外国作家的餐叙团体。她希望旅居异国的作者能找到同行,不必只依靠私交介绍。

10月5日,四十余人在伦敦鲁珀特街的佛罗伦萨餐厅参加创会晚宴。约翰·高尔斯华绥接受会长职务,奥斯汀·哈里森任名誉司库,道森·斯科特的女儿玛乔丽任名誉秘书。她后来以玛乔丽·瓦茨之名出版早期笔会史,保留了母亲的信件和创会通告。

参考:[1]

小额会费支撑日常联络

创会通告把年费定为五先令,用于文具、印刷和秘书事务,餐费则由参加者自付。通告设想以举手表决选出委员会,并另组国际委员会;它还列明出版诗集或小说、上演剧作、担任报刊编辑等入会资格。初创团体已有门槛与办事分工,不能等同于完全开放的读书聚会。

这种安排使交友理想落在具体劳动上:秘书收取用餐通知、安排见面,委员会处理会员事务,司库管理共同费用。聚餐可以反复举行而不必先拥有专门会馆,但跨境扩展仍需要别处的作家接手日常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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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助中间人建立地方中心

比利时的经历说明,名人赞同与实际办会是两件事。居住伦敦的比利时诗人、译者埃米尔·卡马尔茨充当联络人,把保罗·德勒尔介绍给伦敦发起者;路易·皮耶拉又请布鲁塞尔诗人雷蒙·兰博施推动具体筹备。

比利时作家俱乐部于1922年10月1日通过章程,规定会费十法郎,接纳文学作者及研究文学的大学学者。它希望把荷兰语和法语作者聚在一起。1923年,比利时作家获邀赴巴黎,法国作者随后受邀到布鲁塞尔。协作依靠往返信件、接待和地方筹办者,而非伦敦直接经营每一处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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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与翻译使联络延续

1923年5月1日至3日,第一届国际大会在伦敦举行。讨论、会餐及文化参访把不同中心的作者聚到一起,但会后还须继续传递文字。各中心自行选举委员会、吸纳会员、制定本地规则;共同网络则让到访作家能在其他中心受到接待。

同年10月,高尔斯华绥致信荷兰中心秘书弗兰斯·迈恩森,请他安排把自己的《国际思想》译成荷兰文,在主要报纸刊载。这封信显示合作怎样落实为选文、译介和寻找刊物的请求,不能仅凭请求便断言所有地方均已刊出。大会创造的联系因而也可进入报刊传播。

参考:[2]

中心并不总与国家重合

1927年,苏格兰中心的筹建来自高尔斯华绥与爱丁堡大学教授赫伯特·格里尔森的联络。格里尔森再联系克里斯托弗·格里夫,即笔名休·麦克迪尔米德的作家,把既有文学人脉接入笔会。这个中心与伦敦中心并存,说明组织边界也涉及区域文化和语言。

苏格兰章程规定格拉斯哥和爱丁堡在管理委员会各占六席,另为盖尔语、因弗内斯、阿伯丁及邓迪设置代表。席位设计试图避免一座城市包办事务。不过,研究所引海伦·克鲁克香克的回忆说,盖尔语分部实际上并不活跃。章程中的代表性与持续开展活动的能力,仍须分别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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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友谊遇到政治分歧

跨国聚会并没有自动消除战争留下的敌意。1923年,法国和比利时方面反对曾签署1914年德国知识界战争宣言的格哈特·霍普特曼参加伦敦大会;罗曼·罗兰又反对这种排斥。谁能代表一种文学,因而成为实际的组织难题。

1924年,西班牙作家米格尔·德·乌纳穆诺遭流放,法国与比利时中心要求共同抗议,高尔斯华绥却认为此举超出团体的核心工作。早期笔会对“不涉政治”的理解并不一致。维护作家的表达权后来成为重要事业,却不能倒写成1921年已具备统一立场和成熟救援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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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交往规则走向共同原则

1927年大会通过的原则,要求文学交往跨越边界、在战争中也尊重艺术作品,并利用作家的影响增进相互理解。这些决议把抽象友谊逐渐转成共同承诺;它们属于后续制度形成,不能与最初餐叙通告混作同一份章程。

雷切尔·波特的研究把这一变化理解为作家共同塑造文学公共空间:既有的出版、语言和人际联系,被进一步用于集体行动。到1930年代,笔会更明确地介入受囚禁及流亡作家的表达自由问题。回看成立过程,它的组织能力来自地方中心的自主劳动,也不断受到会员资格、文化差异和政治责任之争的检验。

参考:[2]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