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成的晚年写作计划

《坎特伯雷故事集》是杰弗里·乔叟晚年的大型写作计划,1387年只能作为约略的年代标志。斯基特在《乔叟全集》的作品来源研究中,把整组故事的构思置于1386或1387年以后,并以推测语气讨论内部历法线索。这种考证不能变成作品于某年某日统一出版的记录。

乔叟生前曾任伦敦海关官员、肯特议员及王室工程主管,也承担海外使节事务。韦瑟比强调,这些经历使他熟悉宫廷、法律与商业等不同世界。到1400年前后去世时,故事集仍不完整;已有材料、后加故事和连接段落共同构成文本,书中各职业人物并非一次真实旅行的名册。

参考:[2] [3]

旅店里的讲故事约定

《总序》以春天引出朝圣,叙述者在伦敦南岸萨瑟克的塔巴德旅店遇见二十九位旅伴,准备前往坎特伯雷。旅店主人哈里·贝利建议每人在去程与归程各讲两个故事,以内容和趣味评选胜者,回到旅店后由众人请他吃饭;主人自己随行,兼任评判。

现存故事远少于每人四篇的计划,一些人物没有轮到发言,有些讲述也中途停止。骑士传奇、宗教故事、动物寓言、粗俗笑话与散文训诫,因而不是整齐排列的类型标本。旅伴的插话、争论和讲述顺序,为每篇故事增加了特定听众与场合,形成故事之外的第二层情节。

参考:[1] [2] [3]

发言次序和不同社会声音

骑士讲完故事,主人本想请修道士接续,喝醉的磨坊主却坚持抢先,以讲述木匠和妻子的故事回应骑士。管家立即反对这种使丈夫蒙羞的题材。叙述者声称自己有义务把好坏故事都记录下来,并提醒不愿听的读者翻页另选一篇,把取舍责任交还读者。

韦瑟比把骑士、磨坊主和管家的相继发言,解释为庄严叙述转向戏仿、再转向人身反击的过程。各人的地位和趣味影响表达,却不能确保观点正确。乔叟还把自己写入朝圣队伍,让看似天真的叙述者显出局限,读者必须分辨人物自我描述和故事实际暴露的问题。

参考:[1] [3]

经验、婚姻与宗教谋利

巴斯妇人以自己五次婚姻的经验对抗书本权威。她讨论圣经、再婚与自主选择,继而讲一个骑士寻找女性最渴望之物的故事,答案指向女性对婚姻和爱情的主导权。序言与故事相互回应,使她既是挑战传统解释的人,也是力图证明自己生活方式合理的讲述者。

赎罪券售卖者公开承认,自己讲道是为获利,却又能劝听众远离贪财。他随后讲三名青年寻找死亡、因金钱相互谋害的故事,讲完还继续招揽献金。人物的行为与所传达的教训彼此冲突:一句道德训诫可以是真切的警告,也能在具体场合成为索取财物的工具。

参考:[1]

手抄本与接续旅程的诗人

故事集由手抄本传下时,篇章排列与具体词句存在差异。亨格沃特本今编Peniarth MS 392D,埃尔斯米尔本今编EL 26 C 9;它们在现代校勘中常被对读。斯基特采用埃尔斯米尔本为重要底本,韦瑟比则指出其抄写整理可能规整格律和句法,不能仅凭书写华美就认定每个字都更接近作者。

约翰·利德盖特的《忒拜之围》序言提供了早期接受的直接证据。他让名叫利德盖特的僧人抵达坎特伯雷,在同一旅店遇见朝圣者,并在归程上接受主人催促,开始讲自己的故事。乔叟留下的旅程框架于是被另一位诗人接续,作品影响表现为可以核对的场景、人物与讲述规则的再利用。

参考:[1] [3] [4] [5]

威廉·卡克斯顿在1470年代印行第一版,1480年代初再印。第二版序言说,一位读者指出初版多处不符合乔叟原作,并借出父亲珍藏的抄本供校订。序言同时承认早先据以排印的本子存在增删问题。这份出版者自述显示,印刷仍依赖不同手稿的比较。

博尔达莱霍核对两版后,统计出约三千处具有文本意义的词句、词序或词形变异,尚未计入整行增删;因此再版不能概括为只改了少数字。她还指出,有些新读法可帮助发现亨格沃特与埃尔斯米尔本共有的错误。作品从手抄走向印刷,并没有终结异文,而是增加了新的传承见证和校勘问题。

参考:[5]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