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期手稿到流亡中的续写

《悲惨世界》是维克多·雨果围绕贫困、刑罚与人的尊严写成的长篇小说。古斯塔夫·西蒙在全集的编者说明中依据手稿和笔记重建其经过:主要写作始于1845年,1848年中断;1860年雨果重新取出手稿,先阅读、思考,至12月底恢复集中写作。这不是一部在1862年突然写成的作品。

1861年雨果赴比利时滑铁卢附近写作,6月30日在笔记中记录完成小说,但补写、修订仍延续至1862年。根西岛奥特维尔居所署记的1862年序言,则把男人受贫困压迫、妇女因饥饿堕落、儿童被无知摧残列为写作理由。出版日期、主体完稿和最后修订,是需要分别理解的阶段。

参考:[1] [2]

五部作品中的一条生命线

全书分为《芳汀》《珂赛特》《马吕斯》《卜吕梅街的儿女情与圣德尼街的英雄血》和《冉阿让》五部。分部名称不断转换叙事中心,冉阿让的经历则连接各条线索。出狱后的他仍受苦役犯身份排斥,米里哀主教对其盗取银器的宽恕,为他打开了重新生活的可能。

他化名马德兰,成为企业经营者和市长,却在另一个人被错认成冉阿让时陷入选择:保住已经建立的善业与地位,还是暴露身份,避免无辜者受罚。“头脑中的风暴”一章把这场争论写进人物内心,显示改过不是一次完成的仪式,而是不断作出代价高昂的决定。

参考:[1]

贫困怎样进入家庭与法律

芳汀的遭遇把社会问题转化为家庭生活的损耗。她将女儿珂赛特寄养在德纳第夫妇家中,对方不断索取钱款;工厂里的流言又使她失去工作。冉阿让后来付钱带走珂赛特,为这个长期受虐的孩子提供保护。两人的亲情由照料建立,而不依赖血缘。

警探沙威则把服从法律秩序当作不可动摇的准则。冉阿让的善行迫使他面对一个无法轻易容纳的事实:被法律追捕的人,可能具有值得尊重的道德力量。小说不只是把好人与坏人排列两旁,还让法律身份、具体行为与人的变化发生冲突。

参考:[1]

街垒、下水道与历史议论

小说后半部把马吕斯与珂赛特的感情卷入1832年巴黎六月的街垒战。拉马克将军的葬礼成为冲突的导火线,冉阿让也来到街垒。他没有杀死落入起义者手中的沙威,而是割断绳索放走他;随后又背着重伤的马吕斯穿过下水道。政治斗争与私人恩怨,被救助他人的行动重新连接。

叙述者还大篇幅讨论滑铁卢、修道院、黑话和巴黎下水道。这些插入的历史与社会议论暂时放慢追捕、爱情和战斗情节,却扩大了作品观察的范围。人物不再只是独自承受不幸的个体,他们身后还有战争、宗教制度、城市生活与社会分类。

参考:[1]

布鲁塞尔先发与巴黎三批上市

西蒙的出版史说明揭示,跨境发行并非按一个统一日期同时启动。1862年3月底,布鲁塞尔已先行出售《芳汀》;书中刊录的阿黛尔致雨果信,编年为3月31日,提到巴黎方面得知有人前一天已在布鲁塞尔买到书,于是赶印、装订并调整报刊预告。巴黎的《芳汀》于4月3日上市,雨果当天的笔记也留下记录。

后续仍分批推出:《珂赛特》《马吕斯》在5月15日问世,最后两部在6月30日出版。五部作品合为十册,分批供应和报刊摘录共同维持读者期待。因此,1862年3月可作为首次问世的月份;4月3日是巴黎首批发行日,不能代替布鲁塞尔先发或全书出齐的时间。

参考:[3]

同期评论中的慈悲与道德界限

波德莱尔在1862年的《Le Boulevard》评论中,以第一部为对象,肯定作品唤起慈悲的力量,并分析雨果如何把人物扩大为具有史诗尺度的社会类型。主教和冉阿让的关系,在这位评论者眼中不仅是精彩情节,也使文学承担了促使读者关注苦难的任务。

同年7月《大西洋月刊》已经评论法文本与威尔伯英译本,开篇称听闻九种译本同时传播,显示跨国出版成为当时可见的话题。但这篇匿名评论虽然承认小说强烈的吸引力,仍担心对罪犯的同情削弱道德界限,并讥讽其宣传声势。早期传播伴随着分歧:被人物打动,是否意味着应当重新理解贫困、犯罪和社会责任?

参考:[4]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