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夺夏威夷以西的前哨
1942年6月,中途岛海战在中太平洋展开。日军企图夺取中途岛,并诱出、摧毁美国航空母舰力量;美军则以岛上航空兵与海上舰队共同防守。6月3日出现最初海上接触,4日航母交锋决定主要胜负,后续追击和救援延续数日,受创的“约克城”号于7日沉没。
日本联合舰队由山本五十六统率,南云忠一指挥包含“赤城”“加贺”“苍龙”“飞龙”四艘航母的机动力量,另有登陆与支援部队从不同方向接近。南云的战报显示,日方原先判断附近没有以航母为核心的强大美军,预计先压制岛上飞机,再应付前来反击的舰队。这一判断与实际部署存在关键差距。
情报须转化为舰队与修理工作
美国太平洋舰队总司令切斯特·尼米兹提前集中可用兵力。帕克的通信情报史说明,夏威夷与墨尔本等中心逐步辨认日本计划中的目标和时间,约瑟夫·罗彻福特与舰队情报官埃德温·莱顿之间的联系尤为重要。到5月下旬,情报人员对中途岛将于6月4日受到攻击已有判断;这并不意味着能够逐份读懂日军此后所有电报。
雷蒙德·斯普鲁恩斯率第十六特遣舰队,以“企业”“大黄蜂”为核心;弗兰克·杰克·弗莱彻率第十七特遣舰队,拥有“约克城”。后者刚从珊瑚海负伤归来,珍珠港船厂和后勤单位用三天使其恢复到可出战状态,并重新整备舰载机。两支部队6月2日在中途岛东北会合,由弗莱彻统率。情报优势因而依赖修船、补给和及时出航才能变成战力。
岛上警报与第一轮打击
6月3日,美军巡逻机发现向中途岛接近的日本船队,但尚未找到主要航母群。4日清晨,巡逻机报告大批来袭飞机,随后发现日军航母;雷达也提供预警。岛上可用飞机迅速起飞,战斗机迎击轰炸机,攻击机则飞向敌舰。
日机约在早晨六时半开始轰炸。东岛发电设施、机库及沙岛油罐等受到严重破坏,但跑道仍可使用。美军陆基飞机接连出击,却损失惨重,未能阻止日本航母继续行动。双方早期战报都夸大了部分击毁或命中效果,不能把飞行员在急速交战中看到的烟火直接换算成确证沉舰。
舰载机攻击改变战局
美军航母在获知敌情后放飞攻击群,各队的航线、搜索判断和到达时刻却未能完全一致。鱼雷机缺少充分战斗机掩护,在日军战斗机与防空火力下遭到严重损失;部分俯冲轰炸机没有找到目标。战斗的展开并非所有兵种严格按计划同时出手。
上午十时二十余分,“企业”和“约克城”的俯冲轰炸机攻击日军航母,使“赤城”“加贺”“苍龙”燃起大火并失去作战能力。日本战报记述,“赤城”的火势蔓延至机库,伴随爆炸,消防泵又不能正常发挥作用,南云只得转移指挥所。三舰的毁灭既涉及命中,也涉及舰内火灾与损害控制,不能简单写成炸弹落下瞬间全部沉没。
飞龙反击与约克城的结局
仍能作战的“飞龙”号先后组织轰炸和鱼雷攻击,两次击中“约克城”。美舰在第一次受创后扑灭火灾、修复部分动力,再次中雷后严重倾斜,舰员被迫撤离。下午,美军侦察机找到“飞龙”,从“企业”起飞的轰炸机将其重创。至此,日军四艘参战主力航母全部失去,夺岛计划未能实施。
战斗并未随航母起火结束。美军继续搜索和追击日舰,又组织拖带、抽水和灭火,试图保存“约克城”。6月6日,日本潜艇袭击救援编队,击沉靠在航母旁协助作业的“哈曼”号驱逐舰,并再次命中航母。“约克城”坚持到7日仍告沉没,显示救援人员在战果已明朗后仍承担危险。
受损基地仍须继续运转
对中途岛守军而言,保住岛屿不等于生活和工作立即恢复。供油系统受损后,飞机不能照常加油,必须由人员搬运油桶并用手泵转注。官方战斗叙事记载,4日夜间,陆战队航空人员、第四十四巡逻中队及突击部队共同通宵工作,才使次日出动得以继续。
岛上人员还须救治伤员、接收返航飞机,并准备可能到来的登陆。日军最终撤离,使美国继续控制这个夏威夷以西的军事前哨;与此同时,电力、油料与航空设施的损失留下修复负担。海上航母的成败,与小岛上普通勤务人员维持基地运作的劳动,构成同一场战役的不同部分。
胜利之后仍要修正制度
尼米兹在报告中提出具体改进:加强飞机与舰队的联合训练,提高位置与目标报告的清晰度,并改善舰载雷达、战斗机引导和航母防火。报告还指出,将中途岛飞机和附近潜艇置于共同通信安排中,能减少情报转递层次。这些经验把战场表现转化为组织和装备问题,而不只是归功于某一名指挥官。
南云的总结同样要求加强搜索、灵活集散兵力和加快发现敌舰后的出动。中途岛改变了双方航母力量的对比,挫败日本在当地推进的计划;但美军也付出舰船、飞机和人员损失,胜利并不等于太平洋战争已经结束。对照双方报告,更能看清预先判断、信息传递、航空作业与抢修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