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败局之后的空中防线
不列颠战役通常按英国官方口径界定为1940年7月10日至10月31日。这个区间主要描述争夺英国上空制空权的战斗,并不涵盖德国对英空袭的全部时间。道丁在1941年撰成的战报承认起点带有划分性质;他选择7月10日,是因为这天海峡护航船队遭到大规模机群攻击。
法国战败使德国取得靠近英国的大陆机场。赫尔曼·戈林统率的德国空军希望削弱英国空中抵抗,为入侵准备条件。英国皇家空军战斗机司令部由休·道丁指挥,基思·帕克率第11大队负责英格兰东南部。德军攻击距离缩短,英国则必须在保卫航运、机场和城市之间分配有限力量。
雷达需要人员与分级指挥
沿岸雷达可以在敌机接近海岸前发出警报,但并非一发现目标就自动派出飞机。道丁战报说明,雷达信息先进入司令部过滤室,核对后同时传给司令部、大队及分区;敌机进入内陆后的观察队报告,则先经观察中心送到分区、大队,再上报司令部。两条信息流方向不同。
司令部识别来袭目标、协调大队边界,大队决定动用哪个分区及多少兵力,分区安排具体中队并引导截击。这一分工使“飓风”和“喷火”战斗机不必始终巡航待敌。不过,雷达有低空盲区,观察队在云层、夜间和高空目标前也有困难。无线电、电话线和标图人员同样决定预警能否变成有效行动。
从海峡船队到机场系统
战斗先围绕海峡船队、港口和南部海岸展开,8月攻击进一步压向雷达站、机场与飞机工厂。帕克9月12日提交的报告把8月下旬至9月初描述为其防区的危急阶段:前沿机场和分区站遭炸,起降场地、通信线路与指挥室都成为薄弱环节。
比金山一度只能维持一个中队,其余交由邻近分区控制;应急指挥室又受到面积小、电话不足的限制。人员昼夜修补跑道、恢复线路和转移设施,使作战没有因部分建筑被毁而全面中断。机场能否持续运转,取决于修复能力和相邻单位协作,不能只用某天剩余飞机的数量衡量。
飞行员补充与地面劳动
飞机生产增加,并不能同样迅速补足受训飞行员。连续作战耗损人员和有经验的编队领导者,战斗机司令部需要轮换中队并安排训练。波兰和捷克斯洛伐克飞行员既进入英国中队,也组成自己的单位;第303波兰中队、第310捷克斯洛伐克中队成为参战力量的一部分,语言与协同问题仍须在训练中解决。
加拿大人员的组织形式也不相同:皇家空军第242中队与后来投入战斗的加拿大第1中队不能混为一支。地面工作同样有多种岗位。英国空军部的女性辅助空军史记载,战争初期成员已经承担标图、电话和电传等工作。维修、通信和信息处理共同支撑截击,而非只有驾驶战斗机的人参与防御。
伦敦空袭与编队争论
9月7日,德军大规模日间攻击转向伦敦,泰晤士河码头、仓库及居民区遭受破坏,夜间轰炸随之持续。帕克当月报告认为,这种目标转移减轻了第11大队分区站所承受的压力。这是战区指挥官的判断,不能理解为机场从此安全或英国已停止遭受严重损失。
9月15日,英国再次大规模迎击德国机群。围绕如何迎敌,帕克与第12大队指挥官利-马洛里存在分歧:前者所在防区预警时间短,后者主张先集结多个中队组成大编队。理查兹的正式战史把争论放回不同防区的时间和任务条件中;这比用一次空战证明某种编队方法永远正确,更能解释指挥选择。
入侵推迟与夜间战争延续
英国战斗机防御没有被摧毁。9月17日,希特勒将“海狮”入侵计划无限期推迟,10月12日又把考虑实施的时间延至翌春。理查兹引用的德国海军战争记录同时提到英国空军仍然活跃及天气不利,说明登陆决定涉及多项条件,不能归结为单一武器或一天的胜负。英国因而得以继续作战。
日间防御的成功并未终止城市灾难。夜间跟踪与截击仍有不足,伦敦的码头、铁路、住房遭炸,消防、救护和抢修人员继续维持城市运作。不列颠战役与“大轰炸”在时间上重叠;10月31日是战役纪年的边界,并不是居民生活恢复和平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