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图着色与交易走向编纂

亚伯拉罕·奥特柳斯生活于尼德兰的安特卫普,这里汇集印刷商、书商、雕版者和地图买家。他早年从事地图着色,后来收藏、经营地图,与杰拉杜斯·墨卡托等地理学者保持联系。旅行、通信和书籍交易使他接触到不同地区的制图成果。

《寰宇全图》的拉丁文题名为Theatrum Orbis Terrarum,意为世界的剧场。它于1570年由安特卫普印刷商Aegidius Coppens van Diest印行,费用由奥特柳斯承担。他搜集、甄别各地已有地图,将这些知识重新编排到同一部书中。

参考:[1]

把难以展开的大图变成书页

奥特柳斯在致读者的序言中解释,大幅地图无论卷起、折叠还是挂在墙上,都不方便在阅读历史时随时查阅。大量挂图还需要宽大的房间。他希望提供一本能与其他书籍放在一起、翻开便可观看的地图书。

为此,他挑选各地区已有地图,缩绘到相近尺寸,并尽量使文字清楚可读;有时一张纸安排数幅地区图。他也在适当位置并列古今地名,方便读者把古代记述与现实地理联系起来。序言将地理称为理解历史所需的工具,这决定了地图与文字结合的阅读方式。

参考:[2]

从世界全图逐层进入地区

1570年的地图集包含53张地图页。开篇先给出世界全图,再展示各大洲,随后排列国家和地区图。不同范围的地理知识由此纳入统一的阅读次序。

地图正面与背面的说明共同构成阅读单位。图背内容不只重复地名,还引入历史、地域知识和可供继续查考的作者。地图因此成为全书的主体,文字围绕地图组织。统一的纸页形制也让大小原本不一的地图进入同一阅读次序,减少反复展开大图的麻烦。

参考:[2]

让制图来源出现在书中

奥特柳斯在序言中讨论了如何处理署名地图、未署名地图及需要补绘的区域,并向能够提供缺图的读者征求资料,表示愿意自费刻印、说明贡献者身份。卷首的制图作者目录也把来源整理成可检索的名单。

初刊作者目录列87人,既包括参与编纂的地图作者,也包括其他重要制图者。弗兰斯·霍亨贝格等雕版者承担重绘、刻版工作。编辑选择、图像制作和印刷出版由此构成一个协作过程。

参考:[1] [2]

增补与不同语言的读者

1571年出现荷兰文版,1572年又有德文和法文版。1573年起,增补册为已有地图集加入新的地区图;1579年普朗坦接手印刷后,作品仍继续扩充。增补、重印和换版使购买较早版本的读者也有机会补充内容。

多种语言并不意味着图背文字完全相同。Marcel van den Broecke对不同版本的比较发现,拉丁文及由其翻译的版本保留较多学术引文,荷兰文、法文和早期德文说明则更面向非学术读者。后者常删去古今地名对照或书目讨论,以地域风物和叙述吸引读者。

参考:[1] [2]

一种持续修订的地图出版形式

奥特柳斯1598年去世后,地图集仍由后继出版者经营,英文版于1606年出现,意大利文版于1608年出现。不同语言版本、增补和印次交错,既扩大了作品的传播,也使同一年份的存世本未必具有完全相同的内容。

《寰宇全图》常被称为现代地图集的早期典范,关键在于统一幅面、整体编排、图文配合和可以连续修订的出版方式。它之前已有托勒密地理书及意大利地图合订集;1570年的成果,是把分散地图加工成一套适合复制、销售和系统阅读的世界地理作品。

参考:[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