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片公司采用一套电话研究成果

1925年的转变发生在商业录音的生产线上。哥伦比亚和维克多采用西方电气工程团队发展的一套系统,把麦克风接收的声音送入放大器,再驱动刻纹装置。美国国会图书馆的年表把这年列为两家公司成功采用电气录音的节点,同时列出1920年英国无名战士葬礼的商业电气录音。电气收音经过先前试验,在这一年进入两家主要公司的商业生产。

公司怎样获得技术,也影响采用速度。蒂姆·布鲁克斯的研究记述,西方电气在1924年秋向两家公司提出方案;英国哥伦比亚的路易斯·斯特林于1925年取得美国公司的控制权后,哥伦比亚签约引进技术,维克多随后跟进。研究设备进入录音室,需要资金、许可和实际制作流程一起落实。

参考:[2] [3]

喇叭口前的乐队

旧式声学录音依靠演唱或乐器发出的声能,经收音喇叭集中后使膜片振动,直接带动刻刀。可用功率很小,演奏者必须迁就机器。麦克斯菲尔德和哈里森1926年的技术论文刊登了维克多提供的两张对照照片:旧法中,乐手紧挤在喇叭口旁,有些弦乐手使用带喇叭的斯特罗小提琴,把声音定向送入收音口。

这种安排要让各件乐器的声能足以刻出沟槽,也要兼顾声部之间的平衡。某个乐器太弱,需要移动乐手;如果各声部终于平衡,而整体又太响或太轻,可能还得重新排位。录音师对空间的安排,实际参与了唱片中乐队声音的形成。

参考:[1]

声音经过电路,再回到刻刀

新系统的链条包括电容式麦克风、高质量真空管放大器和电磁录音器。麦克风的振膜随声压运动,产生相应电信号;放大器提供较强的驱动信号,电磁装置再把它变为刻刀运动,在旋转的蜡质母盘上留下沟槽。空气中的微弱声能不必独自承担切削工作,这是它能改变收音条件的关键。

系统还配有音量指示装置和监听支路,让操作人员观察送往录音器的功率,并听到录制中的声音。声部之间仍要靠演奏、距离和录音室布置取得平衡,但整体响度可以由放大环节调整。把两种控制分开,减少了每次修正音量都要搬动整个乐队的麻烦。

参考:[1]

扩大频率范围仍有物理边界

电气系统让低音与较高的泛音更容易留下来,但唱片沟槽没有因此摆脱限制。上述论文说明,若低频振动幅度过大,相邻沟槽可能相碰;频率过高,沟槽的曲率又可能小到播放唱针难以跟随。加宽沟距或加快转速可以缓解部分问题,却会缩短同样大小唱片的播放时间。

工程师因而采用折衷的频率特性。论文所述商业系统在约二百至四千赫兹之间接近恒速刻纹,在低端和高端作不同处理,使约六十至六千赫兹的声音能够较成功地记录,边缘仍有损失。这组范围描述了论文所用系统的频率特性,最终声响还取决于唱片制造与播放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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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风也把房间录了进去

在对照照片的新系统中,同一批乐手坐得更接近通常的演奏队形,使用音乐会所用的乐器;麦克风与乐队保持距离,接收到直接声和墙面反射声的混合。结果不只是响度增加,房间的混响和音色融合也成为可记录的材料。

这又带来新问题。论文专门讨论录音室混响:当声音通过单声道系统重放,听者不能像现场双耳听音那样利用方向来区分直达声与反射声,回响可能显得过多。工程师因此要配合麦克风收音,调整房形、吸声表面和乐器远近。

参考:[1]

电气录音与机械播放并存

维克多同年推出的Orthophonic Victrola采用大型指数形播放号筒,目的是更好地重现新唱片的声音范围。它通过唱针、膜片与声学号筒完成放音,与录音室使用麦克风及放大器的过程分别改进。

麦克斯菲尔德和哈里森解释了这种选择:录音时空气提供的能量不足,放大器很有用;播放时,从旋转唱片取出的机械能对许多家庭用途已经足够,增加电路未必最简单。大型礼堂需要更高音量,才更显出电放大的价值。1925年的变化由此呈现为一条分段更新的链条:前端收音走向电气化,沟槽仍是存储介质,家庭终端则可以继续采用机械声学结构。

参考:[1]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