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之后重新组织工程

1858年跨大西洋电缆曾接通爱尔兰和纽芬兰,通信很快中断。1865年,大东方号又在铺设途中失去电缆。到1866年,问题已不只是能否把电流送过海洋,而是能否把制造、铺设、修理和收费运营接成一套可靠业务。

赛勒斯·菲尔德继续在大西洋两岸筹集资金,英美电报公司承担新一轮工程的组织与融资。英国电报建设与维护公司负责制缆和施工。管理者、船员、电学专家和投资人的责任相互衔接:工厂必须交出合格电缆,船舶必须安全放缆,岸站还要把海底线路接入已有陆上网络。

参考:[1]

铜芯、绝缘和机械保护

电缆的中央铜导体负责传递信号,外面的古塔胶隔绝海水,再以纤维和铁丝提供保护。1865至1866年使用的电缆,由多根铜线组成导体,外加绝缘、麻纤维衬垫和镀锌铁线。电性能与机械强度必须同时满足要求;一根在工厂通电正常的线,也可能在船上受到弯折、拉扯或异物刺伤。

因此,制造和装船不是工程之前的简单准备。各段接头要保持连续导电和绝缘,电缆装入大东方号的大型缆舱后仍需测试。工人放缆时也要持续观察盘缆是否缠结。比1858年更粗的导体、更充分的绝缘和较灵敏的检测,都是从失败中改进的环节。

参考:[1] [2]

从瓦伦西亚向西铺设

1866年7月,线路由爱尔兰瓦伦西亚岛附近的福伊尔霍默勒姆湾出发,目标是纽芬兰三一湾内的哈茨康滕特。大东方号能够装载大批电缆,减少在大洋中央由两船接续的困难。船长詹姆斯·安德森负责航行,工程师塞缪尔·坎宁负责铺缆;船速、制动装置和电缆张力需要协调,不能只是把线抛入海中。

缆线从船尾放出,船上电工同时监视通路和绝缘。岸站通过仍与船相连的电缆发送消息,测试工作因而也成为实际通信的演练。出现异常时,人员需要决定暂停、回收还是接补;过大的拉力会断缆,放出过多又会浪费材料并增加风险。7月27日,新缆到达纽芬兰,岸端连接使两岸恢复通信。

铺设过程中,电工威洛比·史密斯组织的测试把船岸双方纳入同一工作程序。岸上按时改变电路状态,船上观察仪器响应,以确认导体连续;绝缘测试又帮助判断是否有电流漏向海水。能够在故障扩大之前发现异常,比完工后才检查整条线路更有价值。

参考:[1]

把旧缆从深海重新捞起

完成新缆后,船队返回1865年断缆附近寻找旧线。深海打捞依靠位置记录、拖曳抓钩、钢索和浮标;钩住电缆并不等于成功,提升途中可能再次断落。人员反复试探,把提起的线端带到测试室,确认仍可与爱尔兰通信,再接上新的电缆向纽芬兰铺设。

9月,恢复的旧缆也形成可用通路。1866年的成果因而不只是一条幸运铺成的线路,还包括一次成功的故障回收。对经营者来说,多一条可用电缆改善了业务保障;对工程人员来说,海底线路从只能寄望不坏的昂贵物件,开始成为有办法检修的设施。

参考:[1]

岸站把信号变成电报业务

威廉·汤姆孙的镜式检流计使微弱电流能够通过光点偏移被观察。接线成功以后,电报员仍要辨认信号、转写文字、核对报文,再经陆线送往城市。海缆缩短了跨海传递时间,却没有消除岸上线路中断、人工转接和收费制度造成的限制。

商人、报社和政府逐渐能够在同一天交换两岸消息,不必让每一次询价或答复等待轮船航行。早期海缆通信费用昂贵,主要先服务于愿意支付高价的业务。1866年的关键变化是建立持续运营的跨洋通信渠道:融资、材料、仪器、船舶和岸站人员共同维持它,而不是一次庆祝仪式就结束的技术表演。

新缆到达当天,纽芬兰通往美洲大陆的另一段连接仍有中断,消息并未立即传遍美国。这一插曲说明,海底最长的一段完成以后,端点之外的接续线路仍决定用户实际能否收到电报。

参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