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在柏林,磁带在路德维希港
Magnetophon的1935年亮相来自两类工业技术的配合。AEG在柏林负责输带机构、磁头、放大电路等硬件,IG Farben在路德维希港的原BASF工厂负责载带和磁性涂层。弗里德里希·马蒂亚斯参与后者的工作。纸带上的磁粉早已提供思路,但容易断裂;要成为可靠的录音工具,还必须解决带基、黏结与涂布的一致性。
早期产品以醋酸纤维素薄膜为底,表面带有黏结固定的羰基铁粉。它与钢带录音机的区别,在于承受拉力的柔性底膜和储存磁化状态的颗粒可以分别设计。磁带并不是一条纯金属薄片,也不应把后来改用的磁性氧化铁配方直接搬到1935年。
参考:[1]
让薄带稳定经过磁头
1935年春,AEG采用三电机的输带安排:一台负责使磁带以稳定速度经过工作位置,另两台分别配合放带和收带。拉得太紧会扯断薄膜,太松会形成带圈;启动、停止和倒带时也要协调制动。因此,机械稳定性与放大电路一样,是录音质量的条件。
当年既有箱式设备,也有装入柜体的版本,通称Magnetophon;后世熟悉的K1等编号是后来追认的。箱式机并非一只轻便手提录音器,而分成输带、放大器和扬声器等箱件。磁带约每秒行进一米,长带卷提供了持续记录的可能,但并未消除体积、发热和操作负担。
参考:[3]
把电流变化留在磁性颗粒中
话筒和放大电路提供随声音变化的电信号,录音磁头据此在经过的涂层上留下不同磁化状态。重放时,运动磁带的磁场变化在放音磁头中形成信号,再经放大成为可听声音。要再次使用,则需先擦去原记录。声音的保存依靠磁性状态,不是把可见的声纹刻入沟槽。
爱德华·许勒发展的环形磁头,平滑的接触面更适合薄而易损的磁带。1935年机型的擦除、录音和重放磁头已有分工,但其结构不能直接视作后来成熟的录后即时监听系统。磁带涂层是否均匀、表面能否贴近磁头、运行是否平稳,都会改变最终的信号。
展场提出的用途,尚不是既成市场
1935年8月的柏林广播展上,观众能听到刚录下的声音。马蒂亚斯9月4日向工厂提交的报告记下了商人的兴趣:有人询问批量设备,有人希望把它接入电话或无线电,也有人想到新闻采集、口述记录和预录音乐。报告保存的是展会后的观察及需求设想,不能据此宣布这些用途当时都已普遍实现。
展览中途的火灾毁坏了展示设备,AEG随后赶制替代机器,继续演示。公开亮相证明新系统已能运作,同时也把后续问题推到制造、可靠性及具体使用者面前。
广播音质的改进还要等几年
广播机构重视磁带可重复使用、便于剪接和较长录音时间,但早期直流偏磁机器的底噪和失真妨碍了高要求音乐录音。1936年路德维希港录下托马斯·比彻姆与伦敦爱乐乐团的演出,是实际应用的探索,不能当作早期音质已全面超越唱片的证据。
1940年前后,帝国广播公司工程师瓦尔特·韦伯在汉斯·约阿希姆·冯·布劳恩米尔主持的实验环境中,将高频交流偏磁有效用于录音。音频信号与高频电流一同作用于磁头,显著改善噪声和失真。它在磁录音史上有更早先例,韦伯的重要贡献是使之成为可用的广播工艺;1935年展机本身并不具备这项成熟性能。